第(3/3)页 底下开始嗡嗡嗡地议论。 肥佬坚坐回去,挠了挠刀疤:“细妹,我三十七了,是不是不用读了?” “你不用。但你手底下三十岁以下的,全去。” 肥佬坚转头看了看身后几个年轻仔的脸色,那几个人的表情,像是被判了刑。 这时候后排有人喊了一句:“沈姐,你自己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挣的啊?” 客厅又安静了。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 “在剑桥读书的时候,跟着同学炒股。本金两千三百英镑,三年,挣了九千万。” 五十多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肥佬坚的金链子晃了三下,他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阿德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。 角落里一个年轻仔弱弱地开口:“九千万……英镑?” “英镑。”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所有人看沈星冉的眼神都变了。 不是“大柱的可怜遗孤”。 不是“陈叔养的读书苗子”。 是——这个人,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猛。 沈星冉站起来“想去内地发展挣钱的,来找我报名。不想去的,不勉强,继续在香江干自己的。但机会就这一趟,错过了别来哭。” 她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,转身走了。 报名的队伍,当晚就排到了院门口。 —————— 两周后。 旺角一家夜校的教室里,灯光惨白。 三十二个义安帮的年轻人,齐刷刷坐在课桌后面。有的花衬衫,有的背心拖鞋,有的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。 讲台上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,姓刘,退休中学教师,被请回来教普通话。 “好,跟我读——你好,请问。” “雷……雷猴,掐闻。” “不对。'你',嘴巴收紧,舌头顶上颚——你。” “……嗯猴。” 刘老师扶了一下额头。 后排一个壮汉趴在桌上,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:“我顶你个肺,砍人都没这么难。” 旁边那个翻着课本的寸头苦着脸:“你看这个'Zh'和'Z'有什么区别?我念出来都一样。” “一样就对了,反正内地人也听不懂咱们说话。” “沈姐说了,听不懂不给发奖金。” 壮汉立刻坐直了:“你——好——请——问!” 刘老师看着这一教室的“学生”,深吸了一口气。 她教了三十年书,什么学生没见过。但一群古惑仔坐在教室里读“你好请问”,这是头一回。 下课铃响的时候,壮汉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弹簧刀,“啪”地弹开—— 用刀尖挑起课本翻到下一页。 “明天学什么来着?” “数字。一到一百。” “操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