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丘寒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、脸色苍白如纸的乔柒柒,没有丝毫犹豫。他抬头对正在指挥清扫战场的慧月道长快速传音: “道长,此地后续便劳烦您与诸位道友处理。柒柒伤势不明,我必须立刻带她返回静虚庵疗伤。” 慧月禅杖一顿,九环震响,肃然点头:“放心去。这里交给贫尼。” 沈丘寒不再多言,抱紧乔柒柒,化作一道凌厉剑光,冲天而起,以最快速度掠向静虚庵方向。几名伤势较轻的青云弟子则护送着受伤的修士紧随其后。 剑光破空,沈丘寒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乔柒柒脸上,眉心微蹙。 他能感觉到本尊沈清寒的神魂在识海中异常沉寂——刚才强行凝聚近乎实体的化身接住乔柒柒,消耗远比预想中更大。 识海深处。 那是一片逐渐成型的天地:以寒剑峰为基,云海翻腾,雷光隐现。中心处,一株由精纯魂力凝聚的琉璃小树静静生长,这便是沈清寒神魂核心的显化。 只是此刻,琉璃树的光芒略显暗淡,枝叶微微卷曲。 沈清寒的意识盘坐于树下,闭目调息。 他不需要与任何人对话——沈丘寒就是他自己,外面发生的一切,他都知道。只是此刻,他需要专注恢复,无暇分心。 接住了。他想。 那就够了。 琉璃树轻轻摇曳,继续沉入更深层的恢复。 几乎在乔柒柒被带回静虚庵禅房的同一时间,镜月道长已亲自前来查看。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——面容清净如初雪,银白长发用竹簪绾住,灰袍素净。那双清澈通透的眼眸落在乔柒柒身上,片刻后,缓缓道: “乔施主体魄无碍,不死之身正在修复损伤。问题在于神魂透支严重,且受到幽烬寒阵法‘魂炼’之力的冲击,意识陷入自我保护般的沉眠。她体内轮回珠碎片与阴阳钥的力量正在自发护持,暂无消散之虞,但何时苏醒,需看她自身意志与机缘。” 她取出一枚檀香点燃,又吩咐弟子备好安魂汤药。 沈丘寒守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 镜月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你身上有伤。” 沈丘寒微怔。 “贫尼在静虚庵挂单三月,总该做点什么。”镜月语气平静,“把手伸出来。” 三日后。 乔柒柒的睫毛轻轻颤动。 她没有立刻睁眼,意识仍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混沌中。那不是什么具体的梦境,更像是——浮在水面上,被阳光晒着,任由微波轻轻摇晃。 偶尔有画面掠过,像风吹皱湖面时倒映的碎影: 有人蹲在她面前,拂去她鼻尖的桃花瓣,动作很轻,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 有人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黑灰,淡淡道:“没事,下次为师给你找个结实点的炉子。” 有人在忘川彼岸,肉身溃散前,最后看向她的那一眼。 有人在黑风坳的雷光里,不顾一切地冲向她,用尽力量凝出那个怀抱。 这些画面不连贯,不完整,像梦,又像回忆,更像某种浸透了温度的碎片,轻轻落在她心湖上,漾开一圈圈暖意。 然后,画面开始模糊、揉碎、重新编织 她看见寒剑峰的晨曦里,黑衣的身影在练枪。她端着早膳跑来,他收起弓箭,接过碗,尝了一口,眉头微挑,然后轻轻笑了。 她看见藏书阁的角落,他抽走她手里的话本,无奈又好笑地弹她额头:“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她却拽着他袖子:“师尊师尊,这个人还没您好看!”他别过脸,耳根微红。 她看见更深露重的夜里,她从噩梦中惊醒,一睁眼,便看见他守在床边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份温暖坚定的神念轻柔地包裹住她。 睡吧,我在。 第(1/3)页